第五代導演沒他不行,伍迪艾倫非他不可,這個攝影師經歷太傳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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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良小涼

中國電影圈有個攝影師叫趙非,諸多導演的經典作品,都離不開他的鏡頭。

《盜馬賊》

《大紅燈籠高高掛》

《荊軻刺秦王》

《不見不散》

《天地英雄》

《手機》

《太陽照常升起》

《讓子彈飛》

《太平輪》

......

他的構圖,浪漫、典雅、精致又不乏韌勁。

《大紅燈籠高高掛》中,他對固定鏡頭的運用和色彩反差的控制,讓他接連拿到洛杉磯影評人協會最佳攝影獎,美國國際影評協會最佳攝影獎。

《荊軻刺秦王》中,他用一場拍監獄的戲,讓陳凱歌放言“中國攝影師世界領先”。

他是伍迪·艾倫考察瞭全世界40多位攝影師後,第一個指定合作的中國攝影師,連續掌鏡《甜蜜與卑微》、《業餘小偷》、《玉蠍子的魔咒》三部電影。

近日,鮮少在公眾前露面的他,突然官宣擔任第13屆FIRST青年電影展的評委。Ifeng電影也奔赴前方,與他近距離接觸談瞭談擔任評委的想法,對青年導演的展望,伍迪·艾倫對他的影響,以及導演新作《影子灰燼》的進展。

回首做瞭十幾年的攝影工作,令他印象最深的一刻,是初出茅廬在北影廠拍《一個死者對生者的訪問》的時候,“我一個小孩在北影廠,肉眼所及之處都是大腕,你把我擱過去,給我配制片、攝影助理還有照明師,歲數都很大,很多人都小有成就瞭。”

雖然日後合作的,都以張藝謀、陳凱歌、田壯壯等第五代資深導演為主。但每次開機前,他都很緊張,甚至把這份緊張帶到瞭伍迪·艾倫的面前。《荊軻刺秦王》給他帶來瞭,這個令無數攝影師羨慕的機會。但趙非當時的想法,卻是“反正我來瞭,我不行就回去,無所謂。”

跟伍迪·艾倫拍瞭3部電影後,趙非覺得膩瞭,一直在重復自己。索性回國,與寧浩、蘇有朋合作,先後拍瞭《黃金大劫案》和《左耳》。談起這兩次合作,趙非認為“寧浩能力與第五代導演沒什麼區別,蘇有朋更註重表演。”

寧浩、蘇有朋的出現,讓趙非開始關註新導演。在《左耳》上映後的3個月,同樣由新導演畢贛拍攝的《路邊野餐》開始嶄露頭角,在國際上拿下重大獎項。

但趙非認為,畢贛拍的隻是影迷電影,內容隨處可見阿彼察邦·韋拉斯哈古和埃米爾·庫斯圖裡卡的個人元素。等到他第二部長片《地球最後的夜晚》上映,相似的元素再度重復出現,似乎也驗證瞭趙非的說法。

他拿畢贛為例,勸誡新導演不要急於求成。“如果當初有人告訴他,你拍的這個電影,是把誰誰誰的元素結合瞭一下,隻個影迷電影,他可能會清醒一點。但你把他說成瞭一個天才,那他自己也會相信。”

這句話有著趙非自己的反思,並且用到瞭自己的導演新作《影子灰燼》中。影片來之不易,光簽合同就簽瞭三年,在哈爾濱和泉州拍攝,演員基本都是80、90後。殺青後,編劇李檣跟他說,這是他所有作品中,視覺化呈現最滿意的一部。

從1982年去制片廠當攝影師,到2018年做電影導演,趙非有著很多從業者難以企及的光鮮履歷。大牌導演的邀約,海內外的電影獎項,對他而言,是過程而不是目的。

“你看我拍瞭很多片,跟特別多的導演都合作過。我不是說那種特別一定要幹什麼,或者一定不幹什麼,就是說機緣巧合,有導演來找我就拍。拍完瞭,該幹什麼幹什麼。”

采訪中,我問他現在最想幹什麼。他撓瞭撓頭,指瞭指FIRST青年電影展的海報。

51歲的他,已準備好把過去的經驗,一股腦帶到這次的評委工作中來。

告訴年輕人,什麼是好的攝影,什麼是一個青年導演該有的樣子。

以下為訪談實錄

首做FIRST評委

標準要純粹,視覺化效果排第一

Ifeng電影:這是你第一次來FIRST嗎?

趙非:對,幾年以前有過一次邀請,但是那次有事,沒能來。

Ifeng電影:之前聽說過FIRST麼?

趙非:對FIRST有過一些瞭解,感覺挺有活力的。而且好像很公正,從業務孵化角度講,還是很有特點的。我知道文牧野就是從這出來的,另外我很多朋友像呂樂、李檣也來過,都來過,所以我都知道。

Ifeng電影:作為攝影師,你這次做評委的標準是怎麼樣?

趙非:主要看我能理解多少,從個人的審美出發。標準盡量個人一點,即便是朋友,還是要純粹一些,服從內心感受。

Ifeng電影:會不會特別看重攝影?

趙非:我主要是考慮視覺化,從這個角度去選。我去年也做瞭導演,我發現為什麼有的電影特好看,而有的電影,就很像電視劇?其實就是手法語言的問題,表現方式的區別。

回顧攝影生涯

對北影廠印象最深,伍迪艾倫沒脾氣好合作

Ifeng電影:FIRST是個評選導演處女作的地方,還記得你拍第一部電影的時候麼?

趙非:記得,很緊張,壓力很大。當年在西影的時候, 25歲第一次獨立拍攝,在那以前拍《盜馬賊》,那個是聯合攝影。那個因為有侯勇和田壯壯,我還能好一點。

Ifeng電影:合作過那麼多知名導演,現在拍戲不緊張瞭吧?

趙非:其實我一直壓力特別大,一個是我性格的問題,還有一個就是說我確實是遇到瞭,跟第五代導演合作每一次都是很大的挑戰。

Ifeng電影:跟第五代導演合作的過程中,你對哪段經歷印象最深?

趙非:那時候,黃健中導演請我去到北影拍攝一個叫《一個死者對生者的訪問》這個電影。在當年制片廠是體制內的,它的內部安排就是攝影車間指派導演,你把我一個小孩找到北影廠來,肉眼所及之處都是大腕。在我眼中,那是一個藏龍臥虎的地方,是最成功的一個電影制片廠。很多我們當時仰慕的攝影師,都在那裡。

你把我擱過去,然後給我配制片、攝影助理還有照明師,歲數都很大,很多人都小有成就瞭。你說我怎麼去展開工作?這其實想起來挺後怕的。之後又拍瞭很多,當然從那一步一步的過來,我覺得而且好像來找我的導演,都是相對於挺不錯的導演,他們很獨立又比較受矚目,這對我而言壓力很大。包括像陳凱歌的《荊軻刺秦王》,那個片巨大的規模,然後又是他剛拿完戛納金棕櫚。

Ifeng電影:但也是《荊軻刺秦王》讓你獲得瞭與伍迪艾倫合作的機會。

趙非:所以我說《荊軻刺秦王》那個片壓力特別大,伍迪·艾倫這邊壓力也很大,我當時唯一的想法,就是反正我來瞭,我不行就回去,無所謂。

Ifeng電影:你這麼想過?你跟他連續拍瞭3部電影呢。

趙非:我就是抱著這樣的心態來做,就還好,每次遇到的這些人還挺好的,挺幫我的。

Ifeng電影:伍迪·艾倫的電影風格已經很統一瞭,你作為中國攝影師怎麼跟他做磨合?

趙非:我跟他一點爭執都沒有,他是一個特內向又很紳士的導演,性格不急不躁,不是強勢的人。我們那時候拍膠片,他在拍攝的時候比如說不滿意瞭,那麼第二天就可以看到樣片,他覺得哪裡不好就重拍。所以從開始,他就已經把負擔卸下來,我們就沒有任何負擔的在工作。

現在一想,我跟伍迪·艾倫連續拍瞭三年,後來覺得挺重復的,就不拍瞭。我就沒再接他的電影。然後就是跟田壯壯拍瞭三個電影,前後是有很長時間。然後其餘的,也就是合作瞭兩個電影左右。

跟新導演合作

寧浩成熟功力高,蘇有朋更註重表演

Ifeng電影:你怎麼想回國後開始跟寧浩、蘇有朋等新導演合作?

趙非:你看我做瞭很多事,拍瞭很多片,跟特別多的導演都合作過。我不是說那種特別一定要幹什麼,或者一定不幹什麼,就是說機緣巧合,有導演來找我就拍。拍完瞭,該幹什麼幹什麼,如果要再找我,我就拍,不找我那就別的人再找我我就又去瞭。

Ifeng電影:你之前基本都隻跟第五代導演合作,拍新導演的片子能適應麼?

趙非:坦率的說,還是第五代導演的實力更牢固,對鏡頭運用更熟。寧浩也很熟,寧浩雖然年紀小,但功力很高。對於鏡頭現場置景的能力很好,跟第五代導演沒什麼區別。蘇有朋,因為他是演員出身。

Ifeng電影:他可能以前不會考慮導演的事。

趙非:嗯,他對表演扣的非常細,但導演的事情,可能是空白。所以跟他在一塊工作,比如從分鏡頭到演員的調度再到攝影機機位,這其實導演的工作。但要跟蘇有朋合作的時候,這就變成攝影師的工作,區別在這。不過,這些在拍《左耳》之前,他和光線就跟我說的很清楚瞭。

Ifeng電影:寧浩和蘇有朋還是有一定的入行經驗,像一些純新人導演,可能不知道如何平衡審查、院線、資方的要求。

趙非:像我們當年,要做第一部長片的時候看,壓力也很大。但我覺得不要聽亂糟糟的雜音,想得越少越好,專註你的工作,不要想我要做多大一件事。對於導演攝影這個功夫,其實就是很多對你來說這個技術,你把這個東西掌握瞭,然後你多看片,多琢磨,然後把這些東西想成熟瞭。盡量不要到現場再去琢磨,這樣壓力也小。

談論新導演

不要被投資蒙蔽,畢贛拍的是迷影電影

Ifeng電影:圈裡有一種說法,看一個青年導演能不能出來,就是主要看前三部作品,你同意嗎?

趙非:應該是同意,我也看到很多拍半截就擱置的項目,休息一段時間後,這個導演又出來瞭,有這樣的例子。

Ifeng電影:忻鈺坤的《心迷宮》曾在FIRST獲獎,之後有很多資方找他拍商業片,他說自己很迷茫,不知該怎麼走。沉浸瞭一段時間後,拍瞭《暴裂無聲》。

趙非:我覺得不是每個人都能拍商業的東西,商業電影真不是每個人都行,大項目有很多組織,像陳凱歌就可以。但是也有一些,比如王傢衛,我非常喜歡他的作品,但是他的作品就不是特商業的創作。

如果非要讓王傢衛去拍商業片,我覺得有點浪費。你像我們看很多美國電影,很多商業片,其實動用的資金、人力、物力投入特別大。但是你說那種片究竟是一個工業產品呢?還是一個藝術作品呢?我個人的理解應該分開,像詹姆斯·卡梅隆,他就是商業片導演。你要讓他做藝術片,他可能還沒興趣。

Ifeng電影:近兩年還有個新導演叫畢贛,他第一部作品《路邊野餐》拿瞭很多獎。第二部作品《地球最後的夜晚》,投資很大,也有明星加盟,但反響就沒那麼好。

趙非:這個我聽說瞭,其實我一直懷疑那麼大投資,對他是好還是不好。他應該一點點積累,縱然你有十八般武藝,也得一項一項來掌握,你不可能一開始就什麼都行。你像我拍片,也是一點點積累,現在才能拍大片。一開始你拍不瞭,因為那個場面一個挨一個,你都不知道它的程序和規律是什麼,你必須要掌握它。

Ifeng電影:畢贛身上折射出來的問題,能代表當下青年導演的群像麼?

趙非:這個不好說,我看過他的《路邊野餐》,可能有人說這片是個瞭不起的電影,但實際上早就見過瞭。《路邊野餐》其實是一部超級影迷電影,不僅有阿彼察邦·韋拉斯哈古、埃米爾·庫斯圖裡卡的影子,還有其他導演的特色元素。

Ifeng電影:《路邊野餐》是影迷電影這件事,還沒在公開場合聽到過。

趙非:如果當初所有人都告訴他,你拍的這個電影,是把誰誰誰的元素結合瞭一下,你隻是個超級影迷,他可能會清醒一點。但你把他說成瞭一個天才,那他自己也會相信。不過,他還年輕,不怕從頭再來,不要害怕失敗。

從攝影師到新晉導演

新片融合懸疑元素,目前正在送審

Ifeng電影:去年你也做瞭導演,拍瞭長片處女作《影子灰燼》。為何要在做攝影那麼多年後,嘗試做導演?

趙非:《影子灰燼》不是說我主動要做導演,因為我自己也嘗試過,我覺得在劇作階段,找劇本簡直像像大海撈針。有一些導演或編劇擅長找劇本,而我擅長現場拍攝,所以在片場做導演我覺得挺輕松,一點都不累,因為這些東西我都很熟。這個電影是李檣找到我,願意讓我來拍。《影子灰燼》籌備很多年瞭,光簽合同就簽瞭三年,然後才開拍,今年是第四年。所以說這個過程不是說我自己一定要,都是機會。

Ifeng電影:片子目前處於什麼階段?

趙非:已經拍完瞭,正在送審。

Ifeng電影:會是一部什麼風格的電影?

趙非:片子有懸疑的成分,是一個很多種風格融合在一起的電影,不單單是一部簡單的懸疑片。先賣個關子,其實李檣在寫劇本的時候,就覺得跟他以往作品不太一樣。直到我們殺青後,他也覺得電影在視覺呈現方面,是最滿意的。

Ifeng電影:你做過那麼多年的攝影,《影子灰燼》也會偏視覺化一些麼?

趙非:拍的時候,主要是把文學劇本變成影像,首先要有大致的視覺風格把控,有一些風格和走向。之後按照這個去選場景,我們場景很多,大概一百二十場戲,而且每一場戲通常都要用很多個場景。找完景以後,再陳設,然後就是演員的調度和機位的調度,所有的東西就構成瞭片子的影像風格。

Ifeng電影:片子在哪拍的?

趙非:在哈爾濱和泉州兩個地方,哈爾濱大概有五分之四,泉州有五分之一。

Ifeng電影:我查瞭下資料,演員好像主要是90後?

趙非:有七個新演員,他們大概提前做瞭20天的短期培訓,請中戲表演老師上課,然後圍讀劇本。拍攝大約用瞭兩個半月,所有演員集中在劇組裡,沒有一個演員同時在演著其他的戲。

Ifeng電影:演員年紀比較小,拍攝現場會不會難以把控?

趙非:其實也不全是小孩,有一個演員是1985年生人的。最小的是,有1998年出生的。我覺得年齡沒有什麼,他們沒有心理年齡的界限。像李檣寫這個劇本的時候,裡面有很多初中生高中生,年齡不大,但思想很成熟,已經是大人思維瞭。好像你看東野圭吾寫的小說,人物可能十幾歲,但犯罪的心智已經很成熟瞭。

Ifeng電影:1998年的演員,是孫伊涵麼?她也是FIRST的出來的。

趙非:對,她的表演很真摯。

Ifeng電影:這次做導演,收獲瞭哪些經驗?跟想象中做導演有什麼不同?

趙非:我覺得我還可以做的更好,雖然是第一次做導演,但很多事情我都知道。做導演有一點跟我們做攝影相似,就是說你不能放手任何東西。我覺得將來我可能要在各個環節各個部門上,有更多的把控,不能放手。